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殿下为谁情动?(1/2)
第78章第七十八章殿下为谁情动?
月色铺了一地银白,整个山野都隐在一片空蒙之中,晋舒意发不出声响,只闻宿鸟幽鸣,她似乎瞧见了他眼中的一丝萌动。
一触便已心惊。
淮砚辞静默瞧她,山风缭乱了她的发丝,一路奔波,并未曾有机会打理。
他下意识伸手,那人却惊弓之鸟般猛地避开。
剩下他的手指孤零零悬在半空,指尖夹着的半缕枯叶倒显多余。
“殿下,”晋舒意也看见了那枯叶,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,“人与人之间,总归是会有很多的心思的。利用有之,欺骗有之,欣赏,亦有之。人非草木,既然行于世间,对身边的每一个人,又怎会全无心思。”
“所以殿下,这话问得并无意义。”
她声音淡淡,像是一飘就散,浮萍似的,唯有利用与欺骗说得清晰,听来竟是振聋发聩。
淮砚辞便夹着那半枚枯叶背手,微不可察地描过她的眉眼。
很多时候,这双眼都是坚毅的,执着的,昭示着主人的一往无前,更多时候,还是沉静的,犀利的,是众人熟知的晋大老板。
只有极少的时候,会有欣喜、紧张、无奈、慌乱从中一闪而过,又或是醉酒后的天真与茫然。
直到那日得知水从简的死讯,他接住了一滴泪。
如坠烟海。
作为水从简,他亲眼看过她拼命,以一种壮烈的姿态。
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不过一件事情值得活着。
那就是守好晋家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学会了等待,等她归来。
也学会了生气。
在她每每醉醺醺回来时,在她次次妄图拿钱哄好他时。
在她醉眼朦胧中吻上来却从来不记得丝毫时。
更是在她伤痕累累而不自知时。
水从简用了两年时间劝自己留下。
她却一纸放夫书催他离开。
直到三年后的某一天,身为淮砚辞的他才从那一滴晶莹中品出苦涩的酸甜。
后知后觉的痛最是追悔莫及。
所以,无数个重启暗门步步钢索的日夜,她是否也曾怀念过他们的时光?
晋舒意说完只是敛眉等着,与其讲是说给男人听,不如讲是说给自己听。
这些日子连轴转得她甚至有些记不清水从简该有的行事风格,取而代之的是日日伴在身边的淮砚辞。
他们用着一个身份,他们一样又不一样。
甚至于刚刚一瞬间,她以为所谓夫妻一场,是那段早已无可向外人道的岁月。
良久的沉默之后,眼前的衣衫一角转过。
“你睡大屋,我与玄枵轮流守夜。”
丢下这句,男人已经擦身进院,晋舒意回神:“那如何行?你们也奔波了一整日,不如我们四个轮流,也好每人多睡些。”
“你们会功夫么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是要本王一夜醒来也去山崖寻你?”
这人怎么能做到变脸如变天的?
亏她方才差点还以为他当真对她存了什么——
什么奇怪的心思。
“怎么?”淮砚辞停下,看她甚是精彩的面色。
“没,”她咬字干脆,想了想才继续,“不过我方才见你与玄护卫在说什么,难道是这村子有什么不对?不然为何还要轮流守着?”
二人已经一起走到了院中,院中石桌石墩上还落了草叶,淮砚辞伸手扫过坐下。
晋舒意便坐到了他对面:“还是因为这家的传闻?”
“那灶间的棚子是地动使然。”男人示意她,“地动危险,山上更甚。猎户却还要今日上山,要不,就是山上有什么东西,要不,就是为了特意腾出来让咱们住。”
若是这山里有什么东西,那么这整个村子或许都藏着秘密。
若是特意腾出来让他们住,那么联系传闻里的闹鬼一说,难免叫人猜测。
“不是说他儿子的尸身没有找到么?他已经找得成了执念,会不会是想趁着地动再找?”阿七端了吃食过来,插嘴道,“我听说地动的时候还会地裂,许是能现出什么之前瞧不见的呢?”
说完,他发现原本讨论的二人皆是望着他不语。
阿七放了吃的往身上擦了擦手,嘿嘿两声:“那个,我随便猜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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